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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神曲火了, 网络为何常刮“乡愁风”

网络神曲年年有,5月又推陈出新了——魔性洗脑视频《我是云南的》正在各社交平台扩散。视频中,博主用当地方言推广家乡云南怒江州泸水市,引发全国网友模仿,分别以喊麦的方式为自己家乡方言“广而告之”。

远了不说,还记得去年风靡全网的“山东菏泽曹县666”“甘肃不大,创造神话”吗?方言既是一种语言现象,又是一种文化现象,《我是云南的》再次唤醒了大家刻在DNA里的乡愁。

“我是云南的,云南怒江的,怒江泸水市,泸水市六库,六库傈僳族,傈僳族是这样叫,乌鸦叫做阿南(音),青蛙叫做欧巴(音)……”5月12日,一首名为《我是云南的》视频火遍各大平台,博主戴着银饰耳环,用口音十足的方言唱着节奏感极强的歌词,随着说唱鼓点,让网友十分“上头”。很多网友也对怒江之美充满好奇,有人说,这首歌给怒江省了一大笔广告费。还有人说,等疫情结束,一定要去旅游。

其实,从艺术角度来说,很难将《我是云南的》定义为一首优秀音乐作品。那它为啥能突然火?跟之前那些魔性洗脑歌曲一样,还是旋律与歌词的可复制性。有分析认为,《我是云南的》在内容结构上主要由“家乡+方言”两部分组成,旋律曲调基本表现为每句简单重复的节奏型。这种魔性BGM有内在最简单的传播逻辑,容易在重复中建构记忆点,观众可以无门槛地进行模仿和再生产。

“我是江苏的,江苏无锡的……”“我是四川的,四川成都的……”全国各地网友按捺不住,随即出现了一大批效仿者,用自己的方言改编了歌词,同样以方言喊麦的方式“比拼”起家乡特色,从四川火锅到广东早茶,从陕西肉夹馍到新疆大盘鸡,从吃着雪糕蒸桑拿的东北到网红打卡点密布的西南,热闹非凡。据不完全统计,江苏、辽宁、吉林等20多个省的50多个城市网友参与这场全国“上分”大战。 魔性洗脑视频里的这对傈僳族兄弟也因此走红。5月11日晚,他们推出首次直播,围观人数就超1200万人次。兄弟俩表示,他们是怒江兰坪县人,不是这首歌的原作者,只是打工时听到了这首歌,就模仿着对了一下口型,没想到火了。

随后《我是云南的》原作者露面,并与傈僳族兄弟进行梦幻联动。原作者表示,他是根据网络上一些热门歌曲的节奏,加入了自己家乡和民族的内容而创作了这首歌,“除了好玩,也想借此宣传家乡,让外面的人听听我们民族的语言,有机会来怒江看看。”

无独有偶,去年也有土味视频曾出过爆梗“山东菏泽曹县666”和“甘肃不大,创造神话”。因为网络主播一句“山东菏泽曹县666,我勒宝贝”的口号,去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火遍全网,“我国四大城市:北上广曹”等系列“曹县梗”成了网络流行语。随后出现的“甘肃不大,创造神话”,也让很多网友主动去了解甘肃有哪些可圈可点的地方。 不得不说,这些年,土味视频产出的数量和频次都颇多,大众对此有些审美疲劳,《我是云南的》能引起广泛互动,或与视频中的傈僳族有关。傈僳族对不少人来说相对陌生,其方言更是神秘,容易引起好奇。

而且视频里没有浮夸出格的土味语录,博主只是在淳朴地介绍其家乡和方言。乡愁是中国人普遍的情感,这很容易引起集体共鸣,因此才有那么多网友加入了这场为家乡“上分”大战。 方言是一种无法替代的文化基因密码,它的背后是人和故土。所谓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,方言深深镌刻着独有的地域色彩,承载着一个地方的文化走向,是民众归属感和认同感的体现,具有重要的语言价值、历史价值,也是传统文化传承和发扬的重要载体。

除了短视频平台,影视、综艺节目也是方言文化传播的载体。还记得爆款综艺节目《乐队的夏天》,将两支来自广东的方言乐队推到了台前,“九连真人”和“五条人”带火了客家话和福佬话,他们将方言融于歌词之中,唤起听者对家乡记忆的自我想象。再比如,近年来,方言电影数量增多,拿今年来说,以上海为背景的《爱情神话》被影评人称为“新沪语电影”,《穿过寒冬拥抱你》有武汉话版,《雄狮少年》有粤语版。再往前,还有南京话电影《宝贝儿》、重庆话电影《火锅英雄》、河南话电影《平原上的夏洛克》、武汉话电影《南方车站的聚会》,等等。 这些年,方言文化借助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新载体,总能在网络上刮起“乡愁风”,吸引网友自发加入家乡话题讨论,变成“家乡推广大使”。所以说,如何鼓励方言文艺创作来实现方言文化保护,如何切实地将乡土文旅产品融入这类方言创作,如何促进文化软实力转变为硬实力等等,在《我是云南的》等刷屏时,值得多维度思考。

扬子晚报/紫牛新闻记者 孔小平